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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4 april

    物语

     

    最近一直很忙,家里的凌乱程度直逼猪窝(即当年和猪头同居的窝)。某一日下班归来,赫然发现窗明几净,我的鞋在门口犹如列队检阅一般排成了两排。

    需要反思。因为文同学对于整齐两个字一向有宽容度很高的理解,可以安坐猪窝而面不改色,除非,已经没有地方给他坐。

    粗粗数了一下,靴子球鞋登山鞋凉鞋忽略不计,光高跟鞋就有七八双,都是为了配合裙子买的。

    棕色米色的蛋挞裙子,需要咖啡色镶红黑丝带的布面鞋,淡粉色白色荷叶边的裙子,要配白色圆头带小蝴蝶结的羊皮鞋;浅兰色带黑金滚边的波西米亚长裙,就穿在越南买的镶珠露趾黑凉拖;至于被猪头押着在马莎买的深咖啡大摆裙,呵呵,前不久买的大红高跟鞋,正好。

    刚刚在阳朔和yoyo一起买了黑底上大朵工笔画一样白色牡丹的礼服裙,文同学认为应该配那种黑色细带亮面高高跟的,在我的鞋堆里没有搜到,周日拉了我出去找,STACCATO广告上那双很漂亮,奈何被惯坏的脚踩上去摇摇欲坠,暂时作罢。

     

    这才发现,曾经的某些习惯和喜好,跟成长一样不知不觉,在时间的河流里,折戟沉沙,或改头换面。

    曾几何时,衣橱里基本都是各类牛仔衣裤,宽大衬衫,立领夹克,黑白咖啡三色,清一色的方头靴子,粗犷的后跟,长长的绑带,中性风格。

    那时相信那些号称坚强独立的大女人说的,真正喜欢自己的人,哪怕在我蓬头垢面,脂粉不施,色彩黯淡,形容枯槁时,他也应该看得双眼发直,含情脉脉。

    其实受骗了,这只是不肯承认失败的女人,给自己寻找的冠冕堂皇的理由。现实无情,这种男人就算存在,也不会比熊猫多多少,能咬牙坚持一辈子的,估计得忍出一身内伤。

    30多年的岁月,磨平了曾经的意气风发和理想主义,渐渐的,愿意温柔的对待他人和自己。

    而女人,强悍的,独立的,沧桑的,纯洁的,在喜欢着依赖着一个人的时候,都会或多或少的爱上美丽,爱上裙子和高跟鞋,麻纱的,棉布的,雪纺的,丝绸的,因为爱了别人也会更爱自己,褶皱中裹挟着患得患失的心。

    因为你希望此时的自己,在阳光下转身时,笑容嫣然,裙裾飞扬。

     

     

    19 april

    云南片断(六)--虎头蛇尾

     

     没注意,云南片断已经写到六了。文同学在旁边哼哼了两句,简单的说就是写得太慢太长,人家都没耐心看了。

     

    嘿嘿,其实我自己也写得某耐心了,but现在上班了,白天访问不了blog,晚上回家吃了就睡,或者降低标准看看文同学中意的那些香港连续剧,总之不动脑子。

     

    嗯,开始虎头蛇尾。

     

    元阳的这一路,交错了很多其他人的足迹。

     

    从罗平到元阳的中巴上,认识了YL,单枪匹马从广州过来。是我比较喜欢的那种女孩,安静的走过很多地方,却没有强烈的表达欲,两个人坐在一起,各自发各自的呆,看见漂亮的风景,惊呼一声交谈两句,然后接着各自神游,对距离的认知很是一致。

     

    晚上在屋里聊天,她说,下午经过红河谷地,看到红土地上成片的桃花和一畦一畦的熏衣草向身后掠过,真想跳下车去时,我抱着枕头大笑起来,一模一样的想法啊,我是想到这趟线路的车一天只有一班,还是忍住了,而且当时觉得惊喜一个一个袭来,以为到了元阳会更加漂亮,没想到,就此错过了我这趟行程最美的一段。

     

    呵呵,以为自己再也不会做掰棒子的狗熊了,一不小心又当了一次,还好,错过的是风景,不是人。

     

    当然,梯田也很诱人,一天之中,时间的推移,太阳不同的角度,水光的色彩都在变化,金色,浅蓝,湖蓝,暗绿,旁边常常还有些油菜花和桃花衬着,几只金黄的肥鸭子游着,影子都是彩色的。

     

     

    傍晚时分,来到老虎嘴看日落。夕阳下的梯田,颜色退到其次,脚下的山峦和大地上有千丘万壑,无数纵横曲折的线条拢着金光点点,还好出发前被文同学发了一堆照片来震撼了一下,所以惊叹了几分钟后还能稳下心神照几张相。当然,我的惊艳表情又被司机小王不以为然,今天没有云层,颜色不够。

     

     

     

    后来我才知道,能看到这些,我已经应该很满足。

     

    这一天,我和YL,还有路上碰上的两个北京学生和两个贵州的女孩子一起包车,人多就是省钱啊,在罗平那几天哗哗的消费好像一下就放缓了。可惜他们都只呆一天,尝到了甜头的我,打算去贴纸条约人一起包车。

     

    因此遇见了吉林来的小林,北京来的老陈和麦克。我在探头探脑贴条子时他们3个也在找人包车,不谋而合,于是我把已经dismiss的司机小王又捡了回来。

     

    老陈非常健谈,当然也因为他实在是见多识广,人大新闻系的老毕业生了。把他往车里一搁,收音机是绝对没法比的,不间断,无插播广告,知识含量可能比开心词典差点儿,趣味性绝对远远胜出。

     

    有一天早上我们几个又起了大早去多依树趴日出(伤心事,容后再说),小林困得东倒西歪的爬上车来,偷偷告诉我,这哥俩昨晚争论到半夜两点,关于艺术的表现和内容孰轻孰重。看来还没争够,刚刚坐下,辩论就又继续了,原来,一个坚持要在主题确定时提炼素材,一个坚持要在了解所有素材后提炼主题,我调动了脑子里所有跟艺术有关的细胞和记忆也仅仅做到听明白七八成,老陈还雪上加霜的问我支持哪边,我吭哧吭哧半天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大哥饶了我吧,您这不是问道于盲么……”

     

    鉴于以上事实,在老陈笑眯眯的让我猜他的年龄时,我反思了一下HILLMAN的前车之鉴,再刻意的忽略了他的一身牛仔装和身上那个不少于60L的背包,以最客观的态度发掘了一下他脸上的皱纹后,判断,:“嗯,你应该不超过38岁”,剩下的同谋们都笑了,我又错得离了点儿谱,人家已经50整,儿子都一米八了。

     

    他和麦克都是从七八十年代就开始玩摄影的,我和拎着20D的小林一路上只有毕恭毕敬听两个大拿说话的份儿。最后一个晚上在他们房间召开看片会,同样的地点同样的风景,巨大的差距简直不用眼睛都能看出来。我和小林挨了几十块包装得很委婉的砖头,心悦诚服。

     

    还好遇见了他们三个,否则,元阳的天气把我的心都打碎了。

     

    第一天去等日出时,5点就起来了,浓雾,低温,我们坚持到10点,别说日出了,多依树那里连雾都没散,几个适合早上光线的景点全是白茫茫一片,到中午吃饭时也不见好转。刚才还叽叽呱呱前一天的老虎嘴日落不好,没有云,光线太平,水面颜色不丰富的几个人不响了,照今天这情形看,下午能看见日落就不错了。果然,下午唯一有看头的还是老虎嘴,还是一点云都没有,谷中还多了不少未散的雾气。到得第二天,早上阴雨绵绵,连老虎嘴都是阴沉沉一天,老陈和麦克也屈服了,依旧唠唠叨叨,不过要求明显降低了,给点光吧,随便有点光就成。

     

     

    老天没长耳朵。闷坏了的我伙同小林麦克干脆撸上袖子从观景台沿梯田下到谷底,宽阔的谷底安静平和,我们坐在田埂上,看着眼前灿烂的桃花和小屋,泛着树影的平静水面,几只勤劳的走地鸡不歇脚的绕着我们走了一小时。回头看看,下来时的观景台已经笼罩在无边的雾气中。

     

    回程时爬得兴高采烈,顺手就把棉衣脱了,当晚召开看片会时效果就出来了,喉咙痛,鼻子不通,第二天和大家告别来到建水时,已经发起了高烧。

     

    我决定犒劳一下病号,找了个很FB的清式酒店住下,房中古色古香,还摆着一套陶土茶具,可惜大病当前,小情小调顾不上了,头重脚轻的洗了一个很烫的热水澡,直接钻进被窝昏迷过去,第二天起来,烧退了。

     

    推开窗看出去,阳光明媚照耀着小城,古意盎然的街道温暖而祥和,让人感觉神清气爽。快乐的开始,神奇的旅程,温暖的结束,一切的一切,都是很好很好的。